我们这里别说青年人走光了,就连四五十岁的男人也所剩无几,甚至许多快要做奶奶的女人也被请去城里当保姆了。为此,昔日鸡鸣猪叫的喧嚣村庄变得冷清了,昔日惜地如金的良田沃土也日渐丢荒了,甚至昔日日以继夜辛勤劳作的爷爷奶奶也成赌迷了。正当我为今后农村出路犯愁之际,先锋村却传出令人振奋的建设新农村喜讯。
先锋村村长刘启俊是个40出头的壮汉,理平头。三年前他从深圳回到家乡,看到门前“吨粮田”已变成“放牛坪”时,不禁痛心得连呼“可惜”,遂放弃深圳生意,回乡租下60亩水田,成为当时轰动全县的“大耕家”。但是,刘启俊高中毕业后便外出闯荡,一点农业知识都没有。于是他找到一位农业专家作指导,靠国家政策补贴购回了拖拉机、收割机,从事优质稻栽培,结果一炮打响,当年便获得了大丰收。
刘启俊当上村长后,越来越多村民请他帮助将自家的地租出去。这时他才明白,村里大量劳务输出,导致隔代抚养家庭增多,留守老人要抚养小孩、耕田、养猪,苦不言堪,忙乎一年的收入还不及儿子请客的一顿饭钱。因此子女们都劝说父母别再种田养猪受累了。然而代代依赖土地生存的长辈,他们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良田长草呢?实在无法耕种,只能以少许租金找人代耕。但随着村里年龄老化,出租人越来越多,有能力的代耕户却越来越少,最后连自己倒贴农业税也没人代耕了。
刘启俊还发现,当年备受全国农民欢迎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,在今天却把每个农户束缚在不能不种、却又不能大展拳脚的几分责任田上。它不但制约了农村经济发展,更使农村不少劳动力忙完农活后便无事可做,过起了“一个月过年,两个月耕田,九个月赌钱”的日子。他真担心,过几年后这辈老人再也无法耕种、年青人又不愿耕种时,这片良田沃土会荒芜。
刘启俊再也沉不住气了——这种以户为单位的分散经营模式必须变革。他多次组织村民学习国家政策,自费带领村干部外出参观访问种粮、养殖大户,还聘请“三农”专家作指导,制定了“经营专业化,农民领工资”的新经营模式。
在短短的两年中,村中七成土地都由4户种粮大户租种。他们为了减少农业投资,还建起了颇具规模的养猪场,并帮助几户酿酒、制豆腐的农民扩大养猪规模;村中零散、失管的小果园及荒芜的山坡地,也转让给专业户开辟成新果园了;几年前已荒芜的低产山坑田,也让村民以“公司+农户”的形式,租来办养鸡场。随着经营模式改变,各种农民协会也应运而生。那些失地的农民,不但可以得到稳定的租金,还可以通过打工获得工资。
(本文故事应为虚构,依作者原话,是“根据农村实际情况,把农民最渴望解决的问题,把农民的希望及理想,与各地新农村建设出现的受农民欢迎的新生事物结合起来,运用纪实手法进行表达”。——编者)
